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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乞讨出城
濮阳一役,曹操由于郭米的提醒,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之后曹操回营,依旧使出诈死计诱吕布中埋伏,打得吕布损失不少人马,算是扳回一局。此后吕布固守濮阳不再出战,曹操也就就地休整,双方暂时停战。
曹操计点人马,发现月森失踪,急忙派人四下寻找……
这天,濮阳城门前的吕布士卒正在盘查行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恶臭的乞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柱着条拐棍一瘸一拐的向来往的行人行乞。来往行人全都捂住鼻子远远避开,根本就没人答理他。
乞丐无奈的走到守门士卒前,乞求道:“军爷,给点吃的吧,我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一个士卒忙不秩的捂上鼻子骂道:“滚开滚开!老子可没东西给你吃!”
乞丐不甘心的道:“要不我也当兵啊!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行。”
士卒领头的伍长暴跳如雷:“快滚!就你这瘸子也想当兵?温候手下可不养你这种废物!给我滚得远远的,再罗嗦老子宰了你!”
乞丐吓得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出城去,嘴里在颤抖着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滚就是了。我出城自己去寻些吃的……”
在众人厌恶的目光中,乞丐一瘸一拐的渐渐走远,众人这才把手放下。良久,一个士卒反应过来:“哎?那乞丐也没盘查过就出了城啊!不会有问题吧?”
领头的伍长骂道:“一个臭要饭的能有什么问题,再说还是个瘸子。就他那样我一看就想吐,盘问个P!你们谁要不放心就追上去盘问一下,要不就干脆给他一剑杀掉算了,我反正是不想去追。”
士卒道:“鬼才去追!杀掉他我都怕自己的剑会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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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乞丐走出老远,回头望望已经看不清人影的濮阳城门,这才不再瘸拐,长叹道:“多少天了?总算让我混出城来了!”
乞丐正是曹营中失踪的月森。当时他冲进火场,利用混乱和火势一路东躲,最后弃马躲进一间破房子这才保住小命。之后几次想出城回曹营,又担心过不了盘查,迫不得已装成乞丐才蒙混出城,苦可没少吃。
又艰难的走出数里地,月森倒在路边的树下,可谓是身心俱疲。虽说是装乞丐,但月森这些天来真的是没吃过什么东西,若不是装乞丐要到一点吃的,只怕他早就饿死在濮阳城中。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曹操那里!我现在又饥又渴,再这样拖下去我会撑不住的!”
强打起几分精神,月森又继续赶路。濮阳城离曹营最近的东门是封锁的,月森是从南门出的城,要绕上好多路才行。路上寻到一条小河,月森对着水面照下自己的样子,忽然摆个武林高手的POSS:“看我的打狗棒法!”
自顾自的傻笑几声后,脱下衣服扔进水中,自己也跳下去清洗身上的带着恶臭的污泥。现在已是春二月,水到也并不怎么冷,洗着洗着月森回想起城门口那一幕,苦涩的泪水悄悄划落。
“为了活命吗?想不到我为了活命,连一个男子汉起码的自尊都不要了……”
月森忽然痛哭起来,发疯一般的狂吼:“老天爷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扔到这个时代来!我宁愿在我自己的时代当一个普普通通,每日里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小老百姓,也不想在这里为了活命当个什么都去干的所谓的官!呜呜……”
哭泣许久,月森终于收住眼泪,心情也平静了许多。男人也是人,受到委屈的时候也需要发泄。回想月森来到这个时代,几乎是逃命、保命再逃命,就算是身在曹营之中也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让人看出他什么不对的地方,很少能有真正放开的时候。唯一能稍稍开心一下的,也只是和郭米笑闹的那一点时间。
“现在还真有点想念老郭啊……”
发泄过后的月森随便洗下衣服,也顾不上完全甩干往身上一套就开始赶路。已经冷静下来的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赶回曹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能是死路一条!
两天后,心力交瘁的月森终于绕到曹营附近,奋起最后的一点力气跑到寨门前,却被卫士挡住:“站住!你是什么人!?”
月森喘着粗气道:“我是张月森,张子空,郭祭酒的书吏。快带我去见郭祭酒!”
士满腹狐疑的看着月森道:“你是张书吏?没确定之前我不能放你进去。先等一下吧,我让人去通报。”
月森道:“那有劳了!”
接下来是焦急的等待,月森紧盯着营中,希望郭米能快点出现。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却对现在的月森来说比一年还长,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寨门跑来:“子空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是郭米!月森看到跑来的郭米,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不要,我还不想死!”
月森自恶梦中惊醒,见自己躺在帐中,身上的脏破衣服已经被人换下,看样子还帮他洗过澡。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知道自己肯定是病了,只好用虚弱的声音叫道:“有人在吗?我想喝水。”
帐外的士卒应声而入:“张大人醒了!小四你快去告诉郭大人,我去倒杯热水给张大人。”
没多久,郭米便赶到月森帐中,进来就骂道:“臭小子,你总算醒了!你这家伙,可把我吓死了!”
月森苦笑道:“你只是吓死没死,我到是真的差点没命。”
郭米指着月森的鼻子,你你你的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二人虽然相识不过数月,但郭米已经把这个小他几岁,“身世”坎坷的月森视作自己的弟弟一般。这次濮阳之战,月森失踪,郭米是最担心他安危的一个,甚至一直在埋怨自己当时怎么会反应那么慢,月森失踪的这些天,郭米在曹操面前强装冷静出谋画策,内心却心急如焚,一点也不好过。
许久,郭米才拍拍月森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下次别再那么冲动了。行军打仗不是你能做的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后方比较好!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天我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啊……”
郭米久久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下,玩世不恭的嘴脸又冒出来:“你要是死了,日后谁炒菜给我吃?”
月森无语,但看着郭米通红的双眼,心里面出涌出一份感动。郭米将他视作弟弟,他又何尝不是把郭米视作兄长?不然又怎么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他...
帐外曹操的声音忽然响起:“奉孝是你在里面吗?听说子空醒来,我特地过来看看他。”
帐门撩起,曹操走进帐中,郭米起身施礼。月森挣扎着也想起来,却被曹操上前按住:“子空不必多礼!医师说你数日未进水米,身体虚弱,又受了风寒,身上还有数处伤口溃烂……濮阳一战至今,累得子空受苦了。”
月森道:“主公没事就好!”
曹操道:“子空这些日子一直下落不明,我也曾派人打探却音信全无,子空你是怎么过来的?”
月森听曹操言语肯切,知道曹操确实是关心他,不是在出言打探,心中感动,就把自己濮阳冲火场、装乞丐混出城的事说了一遍。
曹操感慨道:“那天误入濮阳,要不是奉孝和子空及时赶到,并让曼成护住城门让我能顺利出城,只怕我已经死在濮阳城中了。可子空你却为此受尽苦难,曹某心有不安啊!”
不管曹操是出自真心还是有心收买,这番话确实很让月森感动:“托主公洪福,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现在,不知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就这样和吕布一直对恃下去吗?”
曹操眼光一闪:“子空可有良策?”
月森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把这年会闹蝗灾的事透露出来,饿肚子的事他是领教得有够彻底的:“主公,只怕张月森的话主公听了会怪罪我。”
曹操道:“但说无妨!”
月森清清喉咙道:“我想请主公暂时退兵。”
曹操两条眉毛差点没拧到一起去。又让他退兵?这张月森还真是够那个的!上回碰上吕布,这回不知道又会冒出谁来。但曹操没有太过记较,而是示意月森说下去。
月森接着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和吕布对恃下去,只是在徒耗军力,到不如暂时退兵静观其变。我在濮阳城中的那几日,发现吕布军士极其暴虐,平时竟以抢夺民财、淫人妻女为乐;吕布自己又不重视耕作,现在是春耕时节,他自己不重视到也罢了,手下军士竟然夺去百姓谷种充作军粮,这无异于杀鸠止渴!照这样下去,濮阳不久就会发生民变,那时主公再攻打濮阳,民众响应自会事半功倍。”
曹操在帐中来回度了几个圈,有些心动,又望向郭米。
郭米会意,稍作思索后点头道:“子空言之有理。我军退回鄄城,只要在咽喉要道上设下营寨,留下些精兵强将,便可让吕布进而无功,我军自可待其生变。”
曹操还有些犹豫:“话虽如此,吕布纵然无智,但陈宫多谋。万一见我军退兵,他便开始休养生息,他日养成气力怎么办?”
郭米道:“这个简单,只要时不时的派出些兵去骚扰一下就行。”
月森忽然问道:“主公,听说兖州去年秋冬大旱,可有此事?”
曹操一怔,回想了一下道:“不错,兖州一直大旱,直到不久前才下了一场雨,稍解旱情。”
月森暗中松口气,这旱灾为蝗虫的出现提供了最好的借口,不然他还得想其他的办法:“主公,有句民谚叫‘久旱必生蝗’。兖州大旱至今,我担心会有蝗灾发生,所以想请主公退守鄄城,分出些军力帮助百姓加紧春耕。有道是手中有粮,手里不慌,若蝗灾出现,军士们就可以即时灭蝗护粮;若没有蝗灾,多种些地多收些粮也是好事。到时我军粮足,吕布却因误了春耕粮草不济,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势不能久。”
曹操沉思许久,一时间还是没能决定下来:“这样吧,明天我召集幕僚们商议一下再作打算。子空你伤病缠身,却还为我出谋画策,难能可贵啊!我已安排下去,明日送子空你回鄄城好好休养,身体复原后再作安排。”
月森拱手道:“谢主公。”
曹操道:“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奉孝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这些天来你寄挂子空的安危,也没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会让人送鸡汤和糜粥来给子空补补身体,奉孝不用太过操心。”
郭米起身送曹操出帐,月森则趁这档口掀开被子检视自己的伤口。其余的到没什么,只是左臂和左腿两处在濮阳城中并州铁骑的流矢射伤的伤口有些发炎化脓,心中暗暗着急。这年头可没有青霉素、抗生剂一类的消炎药,不处理好会要他小命的!
这时郭米回到帐中,月森横下心来向郭米道:“老郭,帮我准备两大桶开水,其中一桶多放些盐搅匀;另外我还要干净的绷带和极锋利的小刀,刀最好是钢的,扔在开水里多煮一会儿直接连开水一起端过来!对了,如果有上好的金创药给我来一些!”
郭米立马吓一大跳:“你小子要干什么?”
月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要割肉疗伤!”
虽说很痛苦~但总好过刮骨疗毒……
40:) 更新完了```

好感动的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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